试论笛安小说“龙城三部曲”的叙事视角

试论笛安小说“龙城三部曲”的叙事视角

摘要：笛安的小说被誉为严肃文学和青春文学之间的“桥梁”，在同时代作家中独具特色。她既追求文学作品的艺术性，也重视它的商业价值，认为小说的基本是好看，吸引读者。她经常以故事的形式娓娓道来，采用“三点一线”的叙事模式和第一人称的叙事视角，使她的叙事风格更显得平易近人。

关键词：笛安；龙城三部曲；叙事视角

笛安，原名李笛安，生于山西省太原市，中国当代作家，是“80后”作家中的后起之秀，被称为青春小说的代言人。2008年“龙城”系列小说不断出版，《西决》、《东霓》、《南音》被称为“龙城三部曲”，并成功打入青春阅读市场。2010年2月，笛安获得华语文学传媒大奖，最具潜力新人奖。2010年12月，担任郭敬明出品杂志《文艺风赏》主编，致力于纯文学的探索与写作，她的小说创作独具特色，获得了市场与文学的双赢，社会影响也越来越大。

 叙事视角是她整部小说的叙事切入点，不同的叙事视角给读者带来的阅读体验不同，笛安的“龙城三部曲”在阅读中给人亲切、和谐之感，追求人文关怀，受到读者的热烈欢迎，这与它独特的叙事视角不无关系。“龙城三部曲”大体上采用的都是以第一人称为主的叙事视角，罗钢在《叙事学导论》中提到：“第一人称叙事所表现的一切都与叙述者有一种生命本体上的联系，因此这种叙述便必然具有一种性格化的意义，它是超乎叙事本身提供的内容之外的。”这种叙事视角以主人公“我”的口吻来叙述，展现“我”受限视角下的所见所闻，所观所感，娓娓道来，带有个人的性格特点和观点，真实亲切，使读者产生兴趣。龙城三部曲，每一本书以一个人物命名，《西决》是以主人公西决命名，也以西决的视角作为全书的叙事视角，叙述了郑家的生活和西决、东霓、南音等人的感情经历。以西决的视角叙述，自然而然带有西决的身份和性格特点，西决在家是长孙，性格温柔善良，关爱着身边的人。在他的视角下，妹妹南音是一个调皮可爱，永远都快乐的女孩儿。“这丫头任性，装疯卖傻，喜欢向任何人撒娇，因为她拒绝成。”这种角色定位，使得西决站在哥哥的立场上，包容着妹妹的一切，维系着兄妹之间亲密的关系。而东霓是西决的姐姐，在西决的视角下，她是一个不容易的人，西决尽其所能，帮助懂东霓，希望她有一个更好的生活。但是，由于以西决为叙事视角，毕竟有所限制，所以西决在叙述中不能完全理解东霓，使他们两人之间产生很多矛盾，误会和隐瞒。正如华莱士•马丁所说：“在绝大多数现代叙事作品中，正是叙事视点创造了兴趣、冲突、悬念乃至情节本身。”也正是这些叙事视角造成的矛盾，误会和隐瞒，使得故事节奏紧凑，推动了情节的发展，以西决的视角叙事，更好地展现了西决的内心世界和性格特点，使得整个小说的文风也符合他的性格，有温柔，淡然，细腻之感。

《东霓》与《西决》的模式一样，整部小说以东霓为第一人称视角叙述。东霓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，童年生活不幸，人生经历与众不同，与其他人物相比，具有一种神秘感。正是因为这种神秘感和她个人与众不同的经历，她在西决视角的叙事下不能完全展示出她的特点，《东霓》以东霓的口吻叙述，更好地展现了她的内心世界，体现了她的无奈和悲哀，使读者在《西决》的基础上更加了解东霓。在换了叙事视角后，叙事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。由于东霓的经历，使她对一些事情有着不同的看法，比如说在南音与婆家相处的事情上，她告诉南音：“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是不能改变的，最有用的办法，就是学会用他们的方式和他们相处。”这与西决不同，按照西决的性格，他真的会像东霓所说，跟南音说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，而东霓的话，来自她自身的经历，以她的视角叙事，使人看到不同的观念，对于东霓在《西决》中的一些行为，也能更大程度上的理解，进行有效的阐释。

三部曲的最后一部《南音》，主要也是用了南音的第一人称视角。南音在家人的眼中是一个快乐，单纯又任性的孩子，但是《南音》中，以南音自述展现了更复杂的南音形象，她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单纯、快乐。在很多时候，她是强装快乐，借以希望大家快乐。与《西决》和《东霓》相比，《南音》在叙事视角上又有了新的变化，《南音》在以第一人称叙事视角为主外，还插入了第三人称“全知叙事视角”，“从第一人称向第三人称的转变，不仅仅是个语言细节问题，它直接关系到作品的叙事效果。”在小说中，作者以“幕间休息”的形式插入陈宇呈医生的故事，运用的是第三人称全知视角，用“他”来叙述陈宇呈医生的生活和想法，真实全面而且有距离感，这种叙事视角的转化，正符合陈医生给人的冷漠、无情的感受。

龙城三部曲，每一部都分别以一个主人公的第一人称叙事视角展开叙事，三个文本，三个不同的视角。三个叙述人之间的叙事相互补充，在具有第一人称叙事视角亲切真实有个性的优点外，还打破了第一人称叙事视角的限制，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，三部曲浑然一体。就单部小说来说，由于第一人称叙事视角的限制，使得叙事人不能完全了解其他人的想法，因此也产生了很多矛盾冲突。比如，对于东霓的一些行为，像是抛弃郑成功，西决等人不知道其中原委，因此不能理解，造成了很多矛盾。而这些由叙事视角不同造成的矛盾，反而推动着小说情节的发展，使小说的情节跌宕起伏，更具有吸引力。同时利用其它两部的不同的叙事视角转换，解决了相应的矛盾。作者三个文本用了三个不同的视角，不仅使叙述方式多元，而且同一件事情通过不同的叙述者有了不同的解释，更加丰富了文本的意义。

参考文献：

1. 笛安.西决【M】.湖北:长江文艺出版社.2009

2. 笛安.东霓【M】.湖北:长江文艺出版社.2009

3. 笛安.南音【M】.湖北:长江文艺出版社.2009

4. 罗刚.叙事学导论【M】.云南云南人民出版社.1994

5. 胡亚敏.叙事学【M】.湖北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.2004